第399章 帝兵(198)(1/2)
“什么?”“当年判灵脉局通敌的关键证人,除了柳承泽之外,还有一个人。”雪帝的目光在晚霞中变得幽深,“灵脉局的前任局主,我的师父,陆清崖。
他被捕后在天牢里关了半年,最后死在了里面。
官方说法是‘畏罪自尽’,但我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如果找不到他当年留下的证词底稿,孟岐的罪名最多只能定到‘构陷’,定不到‘谋杀’。
三百多条人命,加上我师父一条,这笔账要算清楚,就不能让孟岐有任何脱罪的空间。”
殷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陆局主的证词底稿……可能在哪里?”
雪帝转过身来看着他,晚霞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平日清冷如霜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种殷无咎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期待,又像是近乡情怯的犹疑。
“天牢旧址。”她说,“十年前关押陆清崖的那间牢房,地下有一块松动的砖。
他把证词底稿藏在了砖话,只有六个字:‘砖下有书,取之’。”
“那我们去找。”
雪帝摇了摇头。
“天牢旧址现在是禁卫军的演武场。
要进去不难,但要在演武场的地下找到那块砖,必须等到夜间演武结束、兵士散去之后。
而且,”她顿了顿,“那块砖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
但十年了,演武场可能翻修过,地面可能重铺过。
如果砖被挖掉了……”
“那就去找挖砖的人。”殷无咎说,“只要有人动过那块砖,就会留下痕迹。
顺着痕迹查下去,总能找到证词。”
雪帝看了他很久,久到殷无咎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但她最后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一些。
“走吧。
先回去吃饭。
你早上那碗粥撑到现在,不饿吗?”
殷无咎的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雪帝已经转身朝城里走去了,白衫在晚霞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殷无咎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城西的黄土路上,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玄渊工坊,和工坊外那些被晚风卷起的枯草。
夜色渐渐浓了。
城东安全屋里,殷无咎从巷口买了两碗馄饨回来,雪帝坐在桌边用一根细铜丝拨弄着灯芯,把豆大的火苗挑得亮了些。
两人默默吃着馄饨,谁也没有提明天的事。
吃完之后殷无咎主动收了碗筷,又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才回到里间躺下。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连日的疲惫让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沉入了黑暗。
雪帝坐在外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铃放在掌心。
铜铃内侧的南疆符文在灯下幽幽发光,她摩挲着那些粗糙的刻痕,想起穆苍澜把这枚铃铛塞给她时说的话,“南疆的护身铃,摇响它,百里之内同门都能听到。
不过你这种人大概用不上,就当个念想吧。”
她轻轻摇了一下。
铜铃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嗡鸣,在安静的夜里几乎听不见。
雪帝把铃铛凑到耳边,在余韵中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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