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帝兵(198)(2/2)
第二天一早,裴济川的差役来报:曹敬安昨夜企图从城南水门出城,被禁卫军截获,现关押在大理寺牢中。同时,孟岐府邸被禁卫军围了三天之后,孟岐本人于今晨递交了一份“自陈疏”,承认自己“失察之责”,但否认所有“构陷”指控。
“失察?”穆苍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酒肆柜台后面擦酒坛,手上动作一顿,“孟岐这老狐狸,到了这一步还想把自己摘干净?”
殷无咎坐在柜台外面,啃着一块烧饼,含含糊糊地说:“裴少卿说,曹敬安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
但他从曹敬安身上搜出了一份甲库通风口的地图,还有一份孟岐亲笔写的指令草稿,就是让傀儡甲‘清除甲库内所有活物’的那份。
证据链已经闭合了,孟岐抵赖不了。”
穆苍澜放下酒坛,擦了擦手。
“那现在就看陆清崖那份证词底稿了。
如果找到,孟岐必死;如果找不到,孟岐最多判个‘失察’和‘构陷’,流放三千里,过几年遇上大赦还能回来。”
殷无咎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所以今晚要去天牢旧址。
雪帝说她记得那块砖的位置。”
穆苍澜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扔给他。
“酒肆后院的马厩里有两匹好马,天黑之后你们骑走。
天牢旧址在城北禁卫军演武场,从后墙翻进去,东侧第三根旗杆”
殷无咎接过钥匙,正要走,穆苍澜又叫住他。
“小子。”老酒鬼靠在柜台上,灰扑扑的氅衣敞着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里衣,“雪帝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
灵脉局的事压了她十年,你别让她一个人扛。”
殷无咎把钥匙攥在手心,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两人骑马出了城,绕到城北禁卫军演武场的外墙。
演武场占地极广,白日里兵士操练的喊杀声能传到三条街外,此刻却安静得只剩虫鸣。
雪帝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墙外一棵老榆树上,仰头看了看墙头。
围墙高约两丈,墙头嵌着碎瓷片,但东侧有一段塌了半截的缺口,是前阵子雨水冲的,还没来得及修补。
两人从缺口翻进去,演武场上一片空旷,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
雪帝凭着记忆朝东侧走去,目光在地上搜寻。
演武场地面铺着黄土和细沙,平整坚实,看不出有翻修的痕迹。
她数着步子,走到东侧第三根旗杆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
声音很实。
她皱起眉,又换了个位置敲,还是实心的。
殷无咎跟在她身后,也蹲下来帮忙找。
两人把旗杆周围一丈见方的地面都敲了一遍,没有任何空洞的回响。
“会不会记错了?”殷无咎小声问。
雪帝摇头。
“不会。
陆清崖说‘砖下有书’,那块砖就在牢房的地面下。
天牢的牢房是青砖铺地,演武场用黄土和沙石填平,但青砖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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