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帝兵(204)(1/2)
殷无咎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他又坐了一会儿,看雪帝继续写名单,就起身去后院收拾住处。
后院有三间房,他挑了靠东那间,把里面的蛛网扫了扫,从井里打水把榻板和桌椅擦了一遍。
虽然简陋,但比山上的山洞强多了。
他铺好被褥,又去外间看了看雪帝。
她还在写,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
殷无咎没有催她,自己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周砚果然带着行李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摞药铺里剩下的空白账册和几支细笔。
“先用着,”他说,“账册的格式我按灵脉局的老样子改一改就能用。”雪帝翻了翻,果然格式和她记忆中的灵脉局账册一模一样,连页脚的标记都没改。
周砚做事,还是那个一板一眼的劲头。
接下来几天,旧署渐渐有了生气。
雪帝跑了一趟工部,要来了修葺的银子和几个匠人。
正堂的瓦全部换新,东西厢的门窗重新做了,墙也粉了一遍。
天井里的杂草拔干净了,青石板缝用灰泥填上,老槐树也修剪了枯枝。
第三进住处的屋顶补了漏,墙角的青苔清掉,搬进去几张旧床榻和桌椅,勉强能住人。
到了第五天,殷无咎正在天井里帮匠人锯木头,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请问,雪帝局主在吗?”
殷无咎放下锯子走出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背着一个包袱,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看见殷无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殷叔!
是我,阿瑶。”
殷无咎认了半天,才从那张脸上看出故人的影子。
“阿瑶?
你是……陆执事的女儿?”
阿瑶用力点头,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爹去年没了。
他走之前跟我说,要是有一天听说灵脉局重新开了,就让我来找雪帝局主。
我在家等了半年,前几天听人说旧署开门了,就赶来了。”
殷无咎把她让进院子。
雪帝正在正堂里整理书架,听见声音出来,看见阿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是陆执事的女儿?”
阿瑶点头,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制的地脉令,上面刻着陆执事的名字。
“我爹说,这个还给您。
他说他没能等到灵脉局重开的那一天,但他女儿可以替他等。”
雪帝接过那枚地脉令,握在手里,半晌没有说话。
殷无咎站在旁边,看见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平稳:“你爹当年在灵脉局做外派执事,管的是河套一带的地脉。
他做事很稳,从来没出过差错。”
阿瑶抹了抹眼睛,说:“我爹后来一直在老家种地,但他每年都会把河套的地脉走一遍,画成图。
他说万一有一天灵脉局要用,总得有人知道那些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画了十年,攒了十二卷图册,我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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