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拆解(3/3)
这般察人心、布棋局的缜密心思,实在令人心惊又叹服。汤小圆却淡淡一笑,语气反倒平实坦然:
“其实那会儿我也没想得这般周全复杂。
当时只晓得无论如何,先要先给太上皇扣上一顶让他甩不脱的帽子,把这潭深宫浑水彻底搅乱。
至于其中层层人心算计,都是我方才静下心来,才一点点回过味来的。”
静默片刻,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满是郑重与感慨:
“先生行事,当真太过敢作敢为,这般凶险局面,竟也敢放手一搏。”
汤小圆闻言轻轻一叹,神色坦然又带着几分释然: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太上皇执意要取我的性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再说了,自我来到大唐之后,我本来就一直是在赌啊。
赌陛下是谶语中的人皇二凤,赌陛下能懂那些诗,赌突厥草原会出现疟疾。”
她说起这些过往,神色坦荡从容,半点没有惶恐畏缩,反倒透着一副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模样。
李世民定定望着她这般坦然无惧的神态,眸底掠过一丝深沉,缓缓出声问道:
“朕却不知,先生每每这般孤注一掷,心底自认的胜率,究竟有几成?”
汤小圆抬眸看向他,唇角微微一扬,语气笃定又从容:
“赌之前,若没有九成胜算,谁又肯轻易以命相博呢?”
李世民沉默片刻,眸光沉沉看向汤小圆,低声问道:
“那依先生所见,元亨与元方,到底是不是隐太子的骨血?”
汤小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荡: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幻境只给了我零碎画面,没给前因后果,我只能顺着人情世故去推演。
至于内里究竟真相如何,除了尹、张二妃,谁又能说得准呢?”
……
殿内烛火静静摇曳,空气里仍萦绕着方才深宫秘事与人心算计的余味。
李世民沉默良久,眸光幽深难辨,心底早已暗自盘桓。
在他心里,李元亨、李元方身为建成遗脉,终究是隐患,帝王之路向来容不得姑息,日后定要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祸患。
只是这份凉薄狠辣的帝王心思,他断然不会在汤小圆面前表露分毫,只淡淡敛了眼底沉郁,从容转开话题:
“朕有一事,想问问先生之意。”
“今日论辩,恪儿凭一己才学引经据典、推演天道,当庭力压满朝鸿儒,辩赢了整座长安的天文高士。”
他语气郑重,带着几分赏识:
“朕有意晋封恪儿为汉王,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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