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可以抱着绥绥吗(1/2)
姜无恙被他捏了鼻子也不恼,只抬着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看他,隐忍着鼻腔涌进的酸涩。见她不反驳,谢从序撤了手,刚准备接着开口,就被这小家伙反手握住了手腕。
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腕骨,一言不发地就将他往门口带。
一路带去他殿中,将他按在了床榻上坐着。
谢从序任她动作,目光紧紧盯着她那张笼着阴霾的小脸。
“我今日盯着你睡着我再走。”
她将他强行按躺下,这才去一旁拉来了一把矮凳,坐在他床边守着。
谢从序轻轻挑了挑眉:“绥绥这么盯着孤,孤怕是很难睡得着。”
姜无恙紧接着道:“睡不着那我就一直盯着你。”
“好了。
过来躺下。”他伸手来,攥住她的手腕。
姜无恙摇了摇头,怎么都不肯:“昨日就是我占了你的床,你才没回来的。”
“是这个原因?”谢从序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笑问。
见她神色坚定,他妥协地收了手;“行,都由你。”
他在她的注视下,老老实实闭了眼。
姜无恙真就认认真真在他床边守着,还扯了被子一角,盖在他的肚子上。
谢从序并非真的睡着,是想看看这家伙能在他的身边守他多久。
过了许久,见她一点动静也没有,谢从序忍不住掀开一点眼帘来,偷偷看她。
殿内寂静,只余烛花静静燃烧的声音,姜无恙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撑着脸,将头埋得低低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思绪沉沉地发着呆。
她说要等他睡着再走,却也并没有走。
谢从序心里不免生出愧疚来,这小家伙一直这般心思纯粹,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信。
她当真以为他病了,故而寸步不敢离开。
又过了许久,他隐隐听见她吸了吸鼻子的声音,心里猛地一紧。
姜无恙思绪散散,在这里干坐着,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想到日后谢从序真的没了她,会不会每天都像今天一样可怜。
想到自己若是想他的时候,不能见,可怎么办才好。
明明都和自己说得好好的了,可今日被谢从序疏离的话一挑明,自己却又接受不了。
她怎么能这么不中用?
明明必须离开的是她,却又一直割舍不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想要谢从序也能一如既往的,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如今他这么说了,她又有什么不开心?
她心口一阵阵地抽着疼,那些压在她心里的事始终得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甚至不能同任何人言明。
一次又一次地乱了阵脚,想自己去排解最后又只能落荒而逃。
谢从序只能看到她那颗垂得低低的脑袋,瞧不见她的神情。
但他看到了她悄悄擦去她眼角那不争气的眼泪。
谢从序心里何尝不心疼,过去便是她掉一滴眼泪,他都得将人抱在怀里哄上一整夜。
可如今日日叫她哭的人也是他。
十六岁的少女心事晦涩得像一张薄薄的纸,沾不得潮湿也不堪摧折,脆弱得只要风一吹就能跟着乱了方向。
谢从序什么都教她,独独不曾教过她,要怎么才能同他好好分别。
姜无恙上一次感受分别,还是在小的时候,和宁绮儿在淮阳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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