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是造孽哦（1/5）
莲姐把疯女人带回了城中村。发廊后面有间堆杂物的铁皮屋，三四个平方，平时放洗发水空瓶子和旧毛巾。
莲姐把东西归置到一边，铺了块硬纸板，又找了两条旧床单。
一条垫，一条盖。
“先在这儿待着，明天我找派出所的人问问。”
莲姐蹲在门口，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疯女人。
女人不吭声，怀里还抱着工友给的那件外套，抱得死紧，像抱着一截从河里捞上来的木头。
李晓霞端了半碗热水过来。
疯女人接过去，双手捧着碗，低头喝。
喝水的声音很响，热水从嘴角漏下来，打湿了前襟。
喝完了，把碗还给李晓霞。
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老家哪里的。”莲姐问。
“老家？”
疯女人抬起头，眼珠子转得很慢。
“山里的，山里。”
“哪个省，湖南还是广西。”
“山上。”
女人开始用手指在纸板上划圈，一个圈套一个圈，和在山脚农房时一模一样。
“屋子后头有竹子，很多竹子。
我妈在竹子菜，辣。”
“你妈叫什么名字。”
“妈。”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
“叫妈。”
跟疯子唠嗑浪费力气，莲姐叹了口气，不问了。
“睡吧。”
灯关了，铁皮屋外面，天已经开始泛白。
莲姐回了自己屋。
李晓霞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天花板上洇水的那道印子。
“莲姐。”李晓霞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说，这样的疯子，送回派出所，人家管吗。”
莲姐翻了个身，面朝墙。
“管不管，先送过去。
送过去，就了了我一份心。”
“她要是在派出所门口闹起来，人家会不会又把她关起来。”
“关起来倒好了，有口现成饭吃。”
莲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
“这个世道，连个正常人抓了都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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