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刘禅让位,刘祀:我成太子了?(1/7)
刘禅闻听此言,整个人顿了一顿。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丞相在隆中时节,与父皇初次相见时所说,言道—「刘璋暗弱,张鲁在北。」
这其中,突然想到刘璋暗弱这四个字,令他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瞬间被戳中了内心。
是啊!
自己的性子不似父亲那般刚烈果决,反倒有几分与那刘璋相似。
性情温厚,待人和善,却缺乏主见,更少了那股子杀伐决断的狠劲儿。
刘璋坐拥益州沃土,兵精粮足,最终却被父皇不费多少功夫便夺了基业。
为何?
便是因为「暗弱」这二字。
暗弱之人,守不住家业。
想想自己将来即便做个守成之君,又能守得住什麽呢?
曹魏虎视眈眈,东吴狼子野心,朝中派系纠葛如麻————
便是这等局面,岂是一个「暗弱」之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他其实也知晓,自己不是这块料。
尤其是在大兄认祖归宗之後。
刘祀就如同一面镜子,时刻都能从他身上映衬出自己的丑陋与无能。
大兄有多耀眼,自己便有多黯淡。
大兄有多果决,自己便有多犹疑。
这面镜子,他每日都在照,每日都在被刺痛。
这江山太重了,自己的肩膀压不住!
这储君之位也着实太过於凶险,仅以自己的智谋,更是难以驾驭!
刘禅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一点。
可直至今日都未曾表态,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在内。
一重在於群臣们的羞辱令他愤怒,当初秦宓、杜琼的话,以及朝堂上那些微妙的沉默与偷偷打量的眼神,这些东西积压在心头,化作一股不甘和怨气,让他迟迟无法开口认输。
另一重更深、也是更加令他恐惧之物事,那便是历史上的那些废太子们,他们大多都是下场凄惨!
远的不说,袁绍之子袁谭,便是被亲弟弟袁尚逼得走投无路,最後死於非命。
刘表之子刘琦,退让之後寄人篱下,郁郁而终。
更有前朝众多旧事之中,被废之後的太子们,或直接被赐死,或被幽禁、被灭族————
这些前车之监,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血淋淋的教训?
这才是他整日里愁容满面、进退两难的最大忧虑所在。
不是不愿放手,而是怕放了手之後,最後却连命都保不住!
张苞既是张飞之子,又是妻兄,刘禅自然极为信任,也知晓他与关兴和刘祀走得极近。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刘禅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当着张苞的面,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顾虑,直言道:「妻兄,孤也不再藏私,实话对你言讲。」
「储君之位,於我并无甚紧要。
可拿,自然也可以放。」
他顿了顿,而後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此时这幅模样柔弱又可怜,便像是狂风卷积时被任意吹打的野草:「唉!
孤只恐这太子之位即便退下来,亦会变成杀身灭支之祸。」
这一刻,十七岁的刘禅,面上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深思熟虑,竟与先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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