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本就不是一家人(1/2)
他开了一瓶药膏,低下头来,捧着她的脸,一边轻轻吹着她脸上的伤口,一边拿着药签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姜无恙就这么用模糊着的视线盯着他看,一动也不动。
她张嘴就疼,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说,索性就不说了。
她想到朝雨也为了护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动不动,一定是被她害死了。
她心里害怕,她怕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的丧门星,会害死所有人。
她想让谢从序不要对她好了,若是……若是连累了他也受伤,那该怎么办。
“可是孤碰疼你了?”谢从序一抬眼,见她眼眶里又盈满了泪,当即就慌了神,“别哭别哭……孤再轻一些。”
他声音放得很低,连忙去轻轻拭着她的眼角。
姜无恙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去抱住他,暗暗咬着牙让自己不能再哭了。
她过惯了苦日子,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怎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有家的人了?
他们待她好,她也不该心安理得地赖着不走。
这儿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哥哥和祖母也都不是她的。
他们连姓都不一样,本就不是一家人。
她想通了以后,平复好了情绪,便靠在谢从序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孙谦仁本是带着一群家丁衙役气冲冲地来许府,势必要讨个说法,却在看到许府门外满是玄甲卫的那一刻,当即消去了全部的气焰。
他一颗心跳得极猛。
除去帝后,还有谁能调得动玄甲卫?
他知道许知筠如今是皇后,可她怎会无缘无故跑回淮阳来?
他的显儿被断了四肢筋脉,府上护着他的打手也全部丧了命,只有尸首被抬回了孙家。
带他们回去的人说是许家公子动的手。
许家公子?
玄甲卫?
难不成是太子?
他站在门口像被定住了身,双脚犹如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若是皇帝也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府门打开,酩山抱着剑,连门槛都未出,冷着声道,“孙大人,请吧,别让我家殿下等急了。”
孙谦仁悬起来的心闻言这才有了几分松懈。
只是太子,那还好……
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他眼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皇帝在潜邸时就定下的世子,一登基便定下的太子,想来自幼锦衣玉食地在那宫墙里,也不曾见过什么风浪。
能这般意气用事地将他儿子伤成这样,也不见是个能成事的。
许府西院有一处闲置的院子,平日里只有下人会来打扫,荒芜又寂寥。
这儿远离东院,便是有些什么大的动静,也不会吵着老夫人和姜无恙。
谢从序就坐在檐下,等着下属们去将孙谦仁带来。
他身边,侍从手中端着的,除去厚厚的一叠账目,还有淮阳城的万民请愿书。
他自那日茶楼里见了孙家夫人,便着人去查了。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这孙谦仁过去素有贤名,是立过功的才被陛下钦点为淮阳知府。
可后来却不知怎的,孙谦仁却渐渐与此前那位两袖清风的知府大人判若两人。
谢从序对此心有疑虑,便将与姜家、孙家结为姻亲的王家也一并查了。
这一查才知,土生土长的淮阳人,家中许多都有孪生姊妹或孪生兄弟,王家的两姐妹虽容貌有异,却也是孪生。
谢从序着人去坊间暗查,询问得知孙谦仁家中也曾有一个胞弟,但年岁不详。
孙家早年间家贫,很早便将他的胞弟卖去了邻乡的一户富贵人家,换取银两。
邻乡在前两年遭了匪寇,听闻孙谦仁的弟弟也死在贼人的刀刃下。
百姓们都说,许是因血脉至亲的离世,孙谦仁才会突然转了性。
问及他的胞弟,却纷纷摇头,有人曾在八年前见过他,但蒙着面,只能依稀瞧出他的一双眉眼与知府大人生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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