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会说话不算话（1/2）
“父皇母后为儿臣考量，儿臣很感恩，儿臣总觉着……儿臣何德何能，才能得遇你们这样好的人。云京是儿臣的家，儿臣不想离开……”姜无恙声音有些哽咽，却克制着不敢掉眼泪，将每一字都说得清楚，“儿臣有时候也在想，兴许是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所以才换来了往后这么多年的好运气，能有待我如此好的一家人，不嫌弃我愚钝不嫌弃我莽撞，甚至待我这个捡回来的公主比太子还要好。”
“当初是母后把我从马厩里救出来的，是皇兄重新把我从破庙里找回来的，是他一直在陪着我，带着我从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里走出来。”
“可是母后，你们会问绥绥想不想要随皇兄一起被困在这座皇宫里。
绥绥能有得选，可皇兄却没有……他那么小就当太子了，父皇也不曾问过皇兄想不想当太子，想不想离京去看看外头的景色。
我以为我找驸马，我离东宫远远的，就是为皇兄好，可我却也不曾问过皇兄想要什么，想不想留在宫里，若是我们都不在他身边了，他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也很孤单。”
姜无恙眨了眨眼里蒙上的水雾，认真地对着许知筠道：“儿臣知道……皇兄生在天家，是皇长子，许多事由不得心意来。
可若是皇兄不能选，那儿臣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他若只能待在宫里，那儿臣愿意陪他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待上一辈子。”
姜无恙从偏殿出来时，谢从序难得放松了些许仪态，微微倚在廊上的红柱上等着。
听见身后殿门打开，这才站直了身子，回过头去。
许知筠从偏门去主殿寻谢慕周了，姜无恙一个人出来的，瞧见谢从序时，眼里瞬间盛了光。
她朝前走来，谢从序只一眼便瞧见了她没干透的眼睫。
谢从序不由得心头一紧：“哭了？”
他伸手捧住姜无恙的脸，俯身来，微蹙了眉头仔细瞧着：“母后同你说什么了？”
姜无恙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埋在了他的怀里。
谢从序被她撞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接着，担心不已：“怎么了？”
“我才没有哭。”她先否定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其次才将他松了开，眉眼挂着笑，故意说着假话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母后说你坏，要当皇帝的都很坏！
让我不许心疼你！”
“不成。”谢从序当即正了色。
姜无恙目光在他这张俊脸上游离了好一会儿，随后才缓缓敛了笑，认真地问着他：“疼不疼？”
谢从序不解地微微挑了眉：“嗯？”
姜无恙伸手去捧住了他的脸，当时她竟然没发现，想来就是那次她同母后说她与谢从序同榻，怀疑谢从序生了病中了邪的那一次……
那日他回了东宫就莫名其妙地抱了她，问起他脸上怎么红了一块，他还说是自己撞的。
“母后打你时，疼不疼？”姜无恙重复着问道。
谢从序怔了须臾，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
他眼里晕开一抹不以为意的笑：“母后同你说的？”
“我问你话！”姜无恙见他这一副松快的模样，又想将话题转移开，就有些恼火。
“不疼。”他拖曳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伸手就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里，牵着她下阶。
“真的？”姜无恙不信会不疼，她虽然好多年不曾再挨过打，可挨了打就是会疼的。
不论什么缘由，还是从自己母亲手里落下的巴掌，如何会不疼？
她那日要是察觉就好了。
姜无恙心里愧疚极了，她那日还一个劲地以为他当真是中了邪，他胡乱扯着，她也胡乱地信了。
她真的是个榆木脑袋，哪怕当时多问一问，帮他上点药也好。
谢从序放慢了步子，配合着身边心不在焉的小人儿，正微微侧过头去看向她时，她轻声朝他开了口：“皇兄对不起……”
很突然的一句道歉，却满是愧疚。
谢从序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顿住了脚步。
跟在不远处的宫人们，也跟着停了脚步。
姜无恙满脸都是歉意，她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弥补。
“我当初不该同母后说那些，是我不懂事胡言乱语，害父皇母后罚了你，还害你挨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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