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抱绥绥绰绰有余(1/2)
裴蕴竹闻言,眼中讶异不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心想谢从序若想让这傻丫头彻彻底底开窍,将她留身边,那确实是道阻且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没想到他?
该不会真拿他当哥哥吧?
面对姜无恙那双诚挚的眼睛,裴蕴竹目光难得闪烁了一下,于是委婉开解:“嗯……这个喜欢啊,有时是强求不得的。”
姜无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但、但只要不互相讨厌,应当就是有互相喜欢的机会的!”
……
不过姜无恙想与裘连愈接触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她若想去见他,只能出宫去找他,他一个外臣,总归进不了内廷。
今日在官学待得久,眼看着回宫时太阳都落了山。
正琢磨着怎么办才好,人就到了东宫的花园。
她想到谢从序,也不知这会儿回没回东宫,于是让辞微先回长宁殿,自己脚步一拐,往承明殿的方向走去。
人刚转出回廊,就瞧见有侍从端着一盆热水进去,又有一名侍从端着水出来,姜无恙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挂在盆边上的那沾了血的缠伤带。
她脸色霎时一紧,快步就走了过去。
今早谢从序只匆匆止了血包扎了一下便立刻回宫去向皇帝回禀了常平镇之事,并未留意身上的伤口,直到忙了一整日回了东宫,这才去请了太医。
眼看着要入夏了,伤口虽不算很深,但闷着一整日,太医见里头淤血仍在,怕由此生溃,便将伤口中的血尽数清理了,再进行包扎。
太医正好提着药匣子准备走,宫人还未打开殿门,殿门就被人从外匆匆推了开。
“小殿下,不能进——”侍从拦不住,姜无恙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心里分明是担心极了,面上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谢从序赤着上身坐在榻上,手臂上的伤刚换好药甚至来不及遮掩,衣袍尚在酩山手中。
他听到这动静,神色一紧,连忙伸手要去扯出酩山手中的衣袍遮上,可酩山却将他衣袍攥得死紧,甚至往后悄悄退了一步。
“属下先告退了。”酩山顺手将谢从序的衣袍挂到了衣桁上,特意撤开了几步,好让身后的谢从序彻底暴露在姜无恙的视野之中。
酩山根本不敢看身后的人是否动怒,就已然逃也似的转身,与闯进来的姜无恙撞了个正着。
酩山不忘开始表演,神色懊悔莫及:“小殿下,都是属下的错,没能护好太子殿下,这么多人竟还叫殿下受了伤~那贼人的剑要是再偏一点可怎么办啊?”
谢从序真是烦透他了,顺手抄起放在曲几上的折子就往酩山后背砸去:“没事你就滚出去。”
男人上身肌肉都紧绷着,甚至可以看到臂膀上显露的青筋线条。
他怕让姜无恙见他受了伤,会为此担惊受怕。
“属下这就滚。”酩山巴不得姜无恙赶紧知道,即便脖子上的脑袋会因此摇摇欲坠他也不在乎。
他将要说的话说完了,连忙小跑着出了承明殿,顺带将外间一众闲杂人等都带了出去,麻溜地关紧了门。
姜无恙红着眼睛站在屏风边,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谢从序看,像个生气了的猫儿一样,上眼帘压得紧紧的,抿紧的下唇也带着细微的颤抖。
此时担忧与愠怒交织在姜无恙的心头,让她已然无暇去观赏眼前这具轮廓分明、矫健饱满的身躯。
她杏眸紧紧盯着他手臂上缠绕着的白色缠伤带,那里甚至还能透出来不少血色。
谢从序见她这副委屈样,心里不禁发虚,他起身去拉过衣桁上那被酩山刚搁下的衣袍,刚想去遮掩住包扎好的伤口,再去好好同她解释。
可手刚扯下衣袍,还没来得及穿上,小家伙就上前一步来,握住了他的小臂,声音又弱又委屈:“你明明答应我不受伤!”
姜无恙也是这么一看,才发现他身上也并非只有手臂上这一道伤口。
她避开他伸来的手,固执地拉着他绕着他仔仔细细地看着。
宽阔的肩,肌肉也是结实又分明,脊背的沟壑分明下陷,往下延展,左侧的脊背有一道疤,往前腰腹处也有一道看着才愈合不久的疤痕,肋骨处、甚至心口旁……
大小不一的,深浅不一的疤痕留在身上。
她看到他身上这些不知何时受的伤,眼里漫着心疼,心里的后怕化成泪,尽数涌进眼眶。
她有些无措,伸出手,一点点地去触碰他身上的每一道疤,视野模糊到瞧不清他的神情,抿着唇好一会儿,抹了一把眼泪闷声道:“你此前也骗我!”
柔软的指腹带着凉意落在他的身上,谢从序喉间微微一滚,低头去将她的手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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