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帝兵(217)(1/3)
偶尔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过,看见三匹快马绝尘而去,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走路。他们不知道,那三匹马背上驮着的,是河套平原最后的机会。
两天后,他们到了第一处泉眼洼地。
孙执事守在那里,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但眼睛依然很亮。
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背着个旧药箱,是孙执事的侄子,在镇上开小药铺,被叫来帮忙照看伤口。
“第三处泉眼也封了。”孙执事带他们到洼地西侧高坡上。
从这里望去,三处泉眼所在的区域尽收眼底,第一处洼地水色浑浊,水面浮着一层暗红薄膜;第二处塌陷坑洞积满了水,但水呈灰褐色,坑边不断有小股赤气渗出;第三处沟底已经完全被淤泥和碎石填平,看不出泉眼痕迹,但沟壁上爬满了赤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三天前开始变的。”孙执事说,“先是第三处的水变了色,然后第二处塌陷坑里的水开始返红。
第一处最晚,昨天早上才发现异常。
三处的水都不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堵住了。”
阿瑶蹲下身,从背囊里取出父亲笔记和孟岐的竹杖。
她把竹杖横放在地上,杖身与三处泉眼的连线平行。
竹杖上的符号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尤其是中段那组被反复刻了三遍的“脉眼”符号,此刻竟隐隐泛着淡青色光泽。
“竹杖在感应地脉水。”阿瑶说。
她把笔记翻到“三眼归一”那一页,对照着竹杖上的符号逐一辨认。
“爹写的阵图,从第一处开始,导流槽要朝东南方向偏三分。
第二处偏七分。
第三处正对盲区方向。”
殷无咎已经在第一处洼地边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
他用短刀在泥土上划出导流槽的走向,然后和孙执事一起用铁锹开挖。
孙执事的侄子被派去砍渠木,洼地西边有一小片野生的渠木丛,正是阿瑶父亲笔记里记载的那种。
阿瑶在第一处洼地边埋下陶片。
她把陶片按“三眼归一”阵图摆好,每一片的角度都严格按照笔记里的标注调整。
埋完最后一片时,洼地里的水面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暗红薄膜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露出
“成了。”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第一处的分水阵好了。”
殷无咎的导流槽也挖到了洼地边缘。
他把最后一截渠木埋入槽底,木头的纹路朝向第二处塌陷坑洞。
孙执事用碎石把导流槽两侧压实,防止漏水。
雪帝站在高坡上,一直望着第三处沟底。
赤色纹路在沟壁上搏动得越来越急,像是在回应竹杖的感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孟岐说,最后一处脉眼在盲区正中间,那里是所有小兽的老巢。
但竹杖上“三眼归一”的阵图,三处脉眼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如果前两处脉眼已经在泉眼位置被找到,那么第三处脉眼的位置,就是盲区正中。
而阿瑶要进盲区。
她转身走向阿瑶。
姑娘正蹲在地上,把父亲笔记里关于盲区的几页抽出来,一张一张排在膝盖上。
阳光照着她的侧脸,也照着纸上那些被水渍洇得模糊的批注。
她眉头拧着,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着那些字。
“阿瑶。”
阿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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