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帝兵(215)(2/3)
请速援。”“残种。”雪帝将纸卷拍在案上,“我说过,那六头小的钻进淤泥跑了。
地脉水冲刷只能化散大的那头,小的钻入地脉深处,没被冲干净。”
殷无咎拿起短刀:“我去。”
“一起去。”雪帝已经把刀重新系回腰间,“周砚,你守旧署,让裴少卿调人,把河套东边所有新出水点全部标记出来。
阿瑶,你跟我走。
带上你爹的笔记。”
阿瑶点头,已经转身去偏房取背囊。
殷无咎跟着她出去牵马。
雪帝站在案前,又看了一眼那张河套简图。
三处新泉眼的位置,恰好连成一条弧线,弧线的圆心,正是原来的“地脉盲区”。
而她之前在地脉罗盘上看到的七八处微弱红点,此刻回想起来,排列方式与这条弧线几乎重合。
她想起在第三处沟底,地脉兽跪倒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炭火般的眼睛,喉咙里的叹息。
它确实在赌。
但赌的不是雪帝不敢斩它。
它赌的是,只要地脉还在修复,只要地脉水还在往上涌,它的残种就总有一处可以扎根。
“地脉在修复,怨兽也在繁殖。”她低声说,“这是一场赛跑。”
三更天,三匹快马再次冲出京城北门。
这次殷无咎带了弓箭,阿瑶带了两囊地脉水,那是她从第三处泉眼灌的,封在陶罐里,罐口用渠木塞紧。
雪帝只多带了一卷灵脉局旧档中关于“地脉兽残种”的记载,是周砚连夜从库房翻出来的,纸页发脆,一碰就掉渣。
出城三十里,官道旁的白杨林里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雪帝勒马。
殷无咎几乎同时按住刀柄。
阿瑶在最后面,一手已经探向陶罐。
白杨林里走出一个人。
矮胖身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官袍,腰间挂着一枚铜牌。
月光照着他圆脸上的沟壑,也照着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杖。
他在路边站定,朝雪帝拱了拱手。
“雪帝。”
“孟岐。”雪帝的声音没有起伏。
殷无咎的短刀已经出鞘三寸。
阿瑶下意识把陶罐护到身后。
月光下,孟岐的旧官袍上沾着泥点和草屑,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的竹杖上刻满细密的符号,从杖头到杖尾,密密麻麻。
“裴少卿放了我家人。”孟岐说,声音沙哑,“我该谢你。”
“你家人跟你做的事无关。”
“有关无关,我自己清楚。”孟岐把竹杖横在身前,双手捧着,“我来,是把这个给你。
你看了就明白。”
殷无咎戒备地上前接过竹杖,退回来递给雪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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