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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倒霉蛋权万纪(2/4)

“那有劳药师兄帮我预估一番。

倘若当年,不是我先献上反曲弓,是突厥先摸索出此弓制法,提前列装全军?

届时会是何等局面?”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李靖垂眸沉默良久,最终沉声开口:

“若突厥先得反曲弓。

彼辈本有良马,骑射又素精于我军。

若复增此远射劲弓,则远近之长,尽归敌手。

我军甲虽坚、士虽勇,追之不能及,御之不能遏。

此后对阵,除非得天时相助、另有奇遇奇迹,否则再难制衡,唯以士卒血肉填守疆场。

昔日相持之局亦必溃败,边军屡挫,城郭不守,边民流散,势所必然。”

一语落地,满朝朝臣尽数噤声。

汤小圆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黄书全身上:

“黄御史,你听见了。

倘若当初我不曾提前将反曲弓之法献出来,我大唐今日,便没有这份制衡突厥的底气。

若是突厥先一步研成此弓,马快、骑精、弓远尽在他们之手,说不好,你今日连站在这丹陛之下大放厥词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眉头微皱,语气锋利,诘问更是一句重过一句:

“在黄御史心中,边镇的安危、边境百姓的身家性命、边关将士的血肉之躯,竟都比不上你口中所要护持的那一份世风?

敢问黄御史,你所研习的圣人典籍,便是这般教你取舍的吗?”

黄书全牙关紧咬,虽面色发白,依旧不肯退让,执笏强声而答:

“神女此言,臣不敢苟同!

教化维系人心,乃社稷万代之本。

边寇侵扰,不过一时外患。

本根若倾,纵有劲甲利兵可御突厥,他日祸难必起于萧墙之内!

臣之所争,非轻将士边民,实恐朝廷重末而轻本,徇眼前兵革之利,而弃圣王长治之道!”

汤小圆闻言,眉梢一挑,开口问道:

“好一句社稷万代之本。

那我倒要问问黄御史,圣人典籍,可曾教过你,外敌举兵压境、刀兵相向之时,该如何处置?”

她顿了顿,忽然一拍额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记起来了。

夫子有言,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照黄御史的说法,文德教化足以固本,那突厥若是得了强弓、兴兵南下,我们不必研新器、不必争先机,只修文德便是,对不对?”

汤小圆侧过身,面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感叹,殿中人人听得清楚:

“陛下,既然黄御史深信教化之力,以为文德可安远人。

依我之见,不如遣黄御史出使突厥,持圣人之道前去教化他们,令突厥放下弓刀,心悦归服,岂不省去日后无数征战、将士流血?”

满殿瞬间安静,许多朝臣忍住了神色变化,目光齐齐落在黄书全身上。

颜师古更是面色大变。

昔年他曾想劝服神女,便是被神女用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如今这话倒是又拿来用在了黄书全身上。

他也很想知道,黄书全该如何破解此局。

李世民目光扫过黄书全,唇角微噙一点笑意,不急不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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