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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奇案—小桃花4(1/2)

“积食是什么?”冯灿边问边已经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顿时幸福地眯起眼睛,“这个也好吃!

脆脆的,香香的!”

“积食就是吃太多不消化,肚子会疼。”婉顺解释着,心想这桃花妖虽然化形成了人,对人间常识还真是一窍不通,往后得慢慢教她才行。

冯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杏仁酥,却先递到婉顺嘴边:“你也吃!

好吃的东西要一起吃!”

婉顺愣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对了婉顺,”冯灿吃着点心,忽然想到什么,“佩仪现在是什么样的呀?

我好久好久没见到她了,她现在还会爬树吗?”

婉顺被问得笑起来:“佩仪现在是内谒局的女官,掌刑名案牍,很威严的,她当然不爬树了,倒是经常爬……”她顿了顿,把爬墙勘察现场咽了回去,改口道,“经常到处查案,她如今使的不是竹竿,是刀了。”

“刀?”冯灿想象不出那是什么,但她记得佩仪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板着脸、做事却异常认真仔细的女孩。

有一次婉顺生病没来,佩仪独自一人来给她浇水,还带来一包花肥,严肃地:“按这个分量,每月一次,不可多也不可少,浇水要浇透,但不可积水。”那时冯灿就想,这个姑娘长大后一定很了不起。

“我想见佩仪!”冯灿突然,“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能去找她吗?”

“这个时辰”婉顺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她应该还在内谒局处理公务,而且内谒局不是谁都能进的,就算是我,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随意出入。”

冯灿失望地“哦”了一声,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明天呢?

明天能见吗?”

“明天我要去给淑妃请安,还要完成这幅绣品。”婉顺想了想,“后天吧,后天若有机会,我带你去内谒局附近转转,不定能遇上她。”

“太好了!”冯灿欢呼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可是佩仪见到我会认得我吗?

我变样了呀!”

婉顺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倾城的桃花妖,再回想西苑角里那株瘦弱的桃树,忍不住笑道:“恐怕认不得,不过没关系,我会告诉她的——告诉她,我们的桃花终于开花了,开成了全皇宫最漂亮的一朵。”

冯灿被夸得有些害羞,脸颊上的粉晕更深了,她摸着自己鬓边的桃花枝,声:“其实我更喜欢当树的时候,虽然不能动,但每天都能看见你来看我,现在变成人了,反而怕你认不出我了。”

“怎么会认不出呢?”婉顺柔声道,“你的眼睛还和以前一样——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的叶子就会轻轻摇动,好像在对我没关系,现在这双眼睛还在同样的话。”

冯灿怔怔地看着婉顺,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不太懂这种感受是什么,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又想笑又想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公主,亥时三刻了,该歇息了。”

婉顺应了一声,转向冯灿,有些为难:“你要不要先回去?

或者……你晚上睡哪里?”

“我不用睡觉呀!”冯灿眨眨眼,“以前当树的时候,我都是站着过夜的,现在我也可以坐着,或者站着,或者变成一枝桃花插在花瓶里!”

她越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了对了,我可以变回一枝桃花,你就把我放在房间里,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着,她真的开始原地转圈,身体渐渐泛起柔和的粉光。

“等等!”婉顺急忙拉住她的手,“别变回去!

就这样……就这样陪我话吧,睡觉不重要。”

冯灿身上的光芒渐渐消散,她歪着头看婉顺:“真的吗?

可是那个姐姐该歇息了呀。”

“偶尔晚睡一次没关系的。”婉顺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吹灭了几盏烛火,只留桌上一盏灯,“给我讲讲吧,我不在的时候,西苑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有哪些鸟儿在你枝头做过窝?

有没有野猫去抓过虫子?”

冯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来:有一年春天,一对燕子在她枝杈间筑巢,生了四只燕子,整天叽叽喳喳吵得要命,夏天的时候,总有蝉趴在她树干上唱歌,唱得她耳朵都快聋了。

秋天曾有一只受伤的麻雀掉在她脚下,她拼命摇叶子给它垫窝,可惜麻雀最后还是没挺过去,去年冬天特别冷,雪积在她的枝干上,差点把她压垮,但开春时融雪的水让她喝了个饱……

婉顺静静地听着,时而微笑,时而惊叹。

这些她从未留意过的微生命,在冯灿的描述中都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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