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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乾女帝贴身神探 > 第551章 沸醋裂铁破印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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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沸醋裂铁破印堂(1/2)

按察司后堂之内热浪逼人,花岗岩石门四周刚凝结的生铁封槽还透着暗红的余温,地底深处传来的水轮印床合钤声一声紧似一声。

裴垣左掌提刀围着石门转了两圈,急道:“大人,这地下冰窖是太祖朝修建按察司时留下的重犯暗牢,四壁全是三尺厚的条石,唯有这一道竖井石门可以进出,另外只有一条碗口粗的暗渠通往城东护城河!

魏庭山和曹肃只要在底下将印好的清丈新册装进油皮竹筒顺暗渠冲走,城外接应的人立刻就能拿去快马分送各州!”

老齐与亲兵将陆峰的窄担架抬到距离石门五步外的通风处。

陆峰低头看了看石门边缘那圈厚达两寸、尚未彻底凉透的生铁块,又转头看向后堂东侧的一排库房木门:“裴将军,按察司后堂东库房里头,平日存的是什么东西?”

“东库房是秋审刑房的杂物库,里头存着每年冬天用来给地下冰窖制冰的三十缸老卤盐水,还有十几坛用来给刑具除锈、验尸洗骨的山西老陈醋!”裴垣不假思索地答道。

“有老卤盐水和陈醋就够了。”陆峰掩唇咳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慌乱,“魏庭山为了图快,浇进石门锁槽里的不是百炼熟铁,而是含炭极多、质地最脆的白口生铁汁。

这种生铁趁热凝结时内部本就绷着一股大劲,只要趁它外冷内热的时候,先用猛火将铁槽表皮重新烧红,再突然浇上混了老卤盐的冰冷浓醋,生铁急缩之下必会寸寸炸裂!”

赵孟秋眼睛大亮:“这个法子好!

老子这就带人去搬火油炭盆和醋坛子!”

“慢着,光裂开石门还不够,必须先将底下的水轮印床给停下来。”陆峰抬起左手,指向后堂天井角落里那口被大铁锁锁住的八角古井,“地下冰窖本是死水,哪来的水力推动千斤印床?

裴将军,那口古井底下的水道是不是连着冰窖?”

裴垣猛地一拍脑门:“大人神算!

那口古井直通地下暗河,井口下头悬着三只五百斤重的生铁配重坠子,平时是用来提拉冰窖闸门的,曹肃定是将印床的传动水轮挂在了古井配重链上!”

“方砚、裴将军,你们带人砸开古井铁锁,去前院拆两尊最沉的抱鼓青石滚子过来,顺着井口配重链直接砸下去,先废了它的水轮主轴;赵将军带人将后堂那两只化铁炉里剩下的红炭和猛火油全堆到石门生铁槽上,烧够百息,再泼冰卤陈醋!”陆峰一连串号令快如疾风。

众人轰然应命。

赵孟秋领着十几名北营壮汉,用铁锹将化铁炉里残余的滚烫红炭尽数铲到石门四周的生铁封槽上,又淋上两瓢猛火油。

轰的一声,炽烈的火苗沿着石门四边窜起三尺高,将那圈刚凝结不久的暗黑生铁重新烧得通红发亮。

与此同时,方砚与裴垣已带人砸开天井八角古井的铁锁,合力将前院两尊千斤重的青石抱鼓石推到井口边,对准井下绷得笔直、正随着水轮哐当晃动的粗铁链,齐声大喝着推入井中!

轰隆——咔嚓!

两尊千斤青石顺着井壁垂直坠落,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井底暗河的生铁水轮与传动主轴上!

只听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机括崩裂巨响,整座后堂的地面都跟着剧烈一颤,地下冰窖里原本急促规律的千斤印床合钤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木铁碎裂声与一片惊慌失措的叫骂声!

“底下印床砸断了!

快泼醋!”赵孟秋大吼一声,挥手命士兵用长柄铁钩拨开石门上的红炭。

二十名城防军士兵同时抱起从东库房抬来的大坛老陈醋与冰冷刺骨的老卤盐水,对准烧得暗红发亮的生铁封槽猛泼上去!

刺啦——!

白茫茫的酸雾夹杂着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滚烫的白口生铁槽骤遇冰卤浓醋,内部瞬间传出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啪啪”脆响!

一道道手指宽的深邃裂纹在生铁封槽上飞速蔓延,不过三息工夫,整圈焊死石门的生铁竟自己炸裂成数十块碎铁片!

“看老子的!”赵孟秋吐气开声,双臂青筋暴起,抡起一对八棱镔铁大锤,对准生铁炸裂的石门边角全力一击!

轰——!

千斤花岗岩石门失去铁槽锁固,被这一锤生生砸得向下塌陷半尺,方砚与裴垣率众同时用铁撬棍插入门缝,几十条大汉齐声发力,将整块千斤石门轰然掀翻在旁!

“冲进去!

一个都不许放跑!”苏青梅湿巾蒙面,左手反握短刃,第一个纵身跃入石门下方的青石阶梯,赵孟秋、方砚、裴垣紧随其后杀入地下冰窖!

地下冰窖印堂足有半个校场大小,四周堆放着尚未融化的大冰块与火盆,冷热交织成一片白雾。

印堂正中央那台挂接水轮的千斤螺杆大印床已被井下坠石扯断了主轴,歪倒在污水沟旁,四口敞开的生漆包铜楠木箱摆在印床左侧,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刻满宁州各营将校与官吏换籍名录的“甲字一至四号”紫铜主版!

“跟他们拼了!

烧掉新册!”

印床旁,邺州漕运都使曹肃一身玄铁重甲,双手挺着一杆丈二长的铁钩船戟,双目赤红地迎着冲下石阶的赵孟秋当胸刺来;而宁州按察副使魏庭山则疯了一般举着火把,扑向石案上那一叠刚刚合钤完毕、还没来得及装筒的《三州清丈新册》正本!

“你的对手是老子!”赵孟秋狂喝一声,不闪不避,左手铁锤硬生生架住曹肃刺来的铁钩船戟,右手铁锤顺着戟杆一路擦出大片火花,如雷霆万钧般砸在曹肃左肩铁甲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曹肃护肩玄铁甲当场凹陷下去,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丈许远,撞翻了两只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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