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接收居延城（1/2）
“虽然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此城我们应该高兴，但我怎么总感觉不舒服呀。”刘能摸着脑袋满是困惑。
他看着城门口那群双眼无神、武器都没拿稳就被命令出城投降的守军，又回头看看地上那一小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迹——那是张肃从城墙上掉下来的地方，现在只剩几根散落的白发粘在干涸的血渍边缘。
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拼死抵抗的，见过望风而逃的，见过围城三个月饿到吃人的，就是没见过一嗓子吼下去郡守自己从城墙上掉下来的。
这仗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去集市买菜结果摊主非但不收钱还倒找了他一只羊。
庄重骑在马上，目光从城门口那群面黄肌瘦的降兵身上缓缓扫过。
他们的皮甲破了好几个洞没人补，刀鞘上的铜扣早被拆去换粮了，有人光着脚站在冰凉的碎石地上，脚趾冻得发紫。
他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于我华夏而言，能减少损失，加快主公的布局，这自然是好事。”
“但如此城池、如此守军——是民众的悲哀。”
“一郡之首，只知饮酒打瞌睡，手下兵士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样的郡守，这样的兵，就算我们不杀他，他自己的良心也该把他从城墙上推下去。”
他说完打马走上前几步，来到那群出城投降的守军面前，提高了声音，洪亮得让城门口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此以后，西海郡为我华夏疆土！
这几位乃是我主任命的本地官员——若有人欺他们年少，可来试我华营士卒手中之刀是否锋利！”
那几个刚从参谋团和明经营出来的年轻官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们中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还没满十九，站在庄重那匹高头大马旁边，一个个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镇住场子的大人。
但在心里他们知道——庄校尉刚才那番话不是在吓唬降兵，是在给他们撑腰。
庄重说完也不等那些降兵有什么反应，直接拨马走到几位年轻官员面前，语气放缓了些，但依然带着老将交代后辈时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此地就交给你们了。”
“我要马上率兵去和主公汇合——你们应当知道主公对此地的重视，更知道主公对民生的重视。”
他看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位刚才在阵前提出“吓一吓这老叟”的参谋团少年脸上，停顿了片刻，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所有人说道：
“我就不进城了。
一千步兵留给你们——整编降兵是你们的事了。”
几位少年都掩饰不住地流露出诧异。
这位庄校尉可真是……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该说心细。
城门开了，郡守没了，守军缴械了，理论上这座城确实算是拿下来了。
但大军不进城，城防没交接，城内士绅还没表态，降兵还没整编，这就把一千步兵往他们手里一交转身要走？
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还是相信他们能自己把火灭掉？
方正——就是那位参谋团少年，此时已经从脸红状态完全恢复过来了。
他没有像其他几个同僚那样还在消化庄重的决定，而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开始分派任务，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审批通过的公文：
“各位兄弟同僚，我带人接管城防，安排巡街。”
“几位马上深入城内安定民心——每人身边必须带护卫，至少五人。
记住，你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主公给的，教给了你们这么多东西，必须要有所成就才能对得起主公的栽培。”
他说到“护卫”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目光从几个比他更年轻的同僚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僚，倒像是庄重刚才看他们时的那个翻版。
庄重骑在马上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最开始跟着唐煜的时候，非常疑惑为什么唐煜一直带着许多少年少女在身边。
开始他以为是陪伴玩耍——毕竟那时候唐煜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总不能天天跟一群老男人打交道吧。
但后来华营慢慢壮大，唐煜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人品学识过关的年轻人都尽量往身边收。
跟着行军，跟着开荒，跟着筑城，跟着参加每一场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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