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孤不是真想打你(2/2)
从小到大他就不曾离开过她的身边那么久,她每日都有算着这是谢从序离京的第几天。她知道了朝中的事,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她也一度不知该怎么办。
她每日都想着,要是谢从序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可她发现自己如旁人所说,事事都要依赖着谢从序,她明明早就长大了。
于是她想着,她不该事事都依靠他,她也该慢慢把自己从东宫里剥离出去。
她怕自己被旁人说中,怕自己对他有了别的心思。
于是她急着想出宫,急着想独立,急着想找个驸马,才好名正言顺地有一个新的家。
旁人说她与赵岑风般配,她便觉得是般配的,她想着他身上也有谢家人的血,谢家人都有几分相像。
她甚至不敢说,那一夜她虽是醉了酒,但看着那一夜的“赵岑风”,她眼前总是谢从序的脸。
她只能借着酒劲去放任自己的思念,她太想他了,所以才会想抱着他。
可她也很清楚,谢从序不在京中。
于是她反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否定着自己,只道是自己醉了酒才会看走了眼,却始终不敢去确定那夜的人就是他。
她怕发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意,于是拼了命地将那些晦涩的尽数藏在一个角落里,连自己都不敢去触及。
有一点苗头生出,她都会立刻按回去。
她无从宣泄,她当那些是不可对任何人言明的,于是只会浸在心底里,每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无恙看着他,委屈泛滥成灾,眼泪像泄了洪,模糊了视野,往外止不住地淌着。
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沿着脖颈浸湿衣领。
她委屈地哭着,自己伸手抹着泪,却仍固执地盯着谢从序,朝他控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只知道罚我!”
谢从序见她哭得越发凶,心里一下也没了底,放下了戒尺,便下意识地抬手去捧着她哭花了的脸。
“孤不是真想打你——”他软下了声来,好声好气地同她解释。
他也只是因她撒了谎,想小惩大诫一下。
谁料这一下打得虽轻,却是真的打疼她了。
他连忙将哭得无措又委屈的小人儿搂进了怀里。
姜无恙脑袋被他扣进怀里,她靠在他肩头,心里那个失落的空洞顿时被放得更大,呜咽声也更放肆了一些。
谢从序心绪被她牵动着,一时不敢再说她半个字,只能柔声去哄着:“孤错了,不该打绥绥,孤只是想吓吓你,也并未打疼你不是?
只是希望绥绥以后不要对孤撒谎,并非真要打疼你……”
姜无恙抓着他的朝服抹着鼻涕和眼泪,不听他的道歉,自顾哭得越来越大声。
那些在心里积郁已久的委屈,像是被触及了机关,开了闸门,尽数涌了出来。
她愤愤地反驳他:“撒谎你也生气,说实话你也会生气!
那我怎么办嘛!
抱都抱了,亲都亲了,我以为是他,我明明也很后悔很难过!”
她肩膀随着她气息的不顺而抖着,她抽咽着,含着泪同他讲道理,“我今日是撒谎了,我是怕你知道了会更生气我才撒谎的。
可皇兄就没有撒谎吗!
那夜我记不清楚,难不成皇兄那夜也醉酒了吗!
你早就知道了,你还一直瞒着我,那你也不诚实!
凭什么就我要挨罚!
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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